当“不婚不育”成为越来越多年轻人的现实选择,社会正经历怎样的深层变化? 若按当前生育率走下去,百年后人口版图会变成什么样? 北大副教授张俊妮测算:100年后中国人口或骤降至约4亿。 这并非危言耸听,而是冰冷数据的推演。 中国人口正在进入一个过去很少经历的阶段。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,2025年末全国人口为14.0489亿,比上一年减少339万人。 全年出生人口792万,死亡人口1131万,人口自然增长率降至-2.41‰。 60岁及以上人口已经达到3.2338亿,占总人口23%。 这意味着,中国面对的不只是“少生几个孩子”,而是出生减少、人口负增长和老龄化同时发生。 这也是“100年后可能只剩4亿”为什么会引发讨论。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教授张俊妮此前做过人口推演。 如果分年龄生育率和死亡率长期保持在2023年的水平,而且不考虑国际移民,那么大约83年后,中国人口就可能下降到4亿左右。 届时真正棘手的还不只是人 数 减少,而是人口结构。 她测算,到那时0至14岁人口可能只占6.4%,65岁及以上人口则可能达到45.7%。 所以“4亿”不能简单理解成“中国以后一定只剩4亿人”。 人口预测高度依赖生育率、寿命、移民和政策变化。 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里,任何一个变量发生变化,结果都会变。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趋势。 2025年,中国出生人口已经降到792万,而60岁及以上人口继续增加。 结婚登记虽然在2025年出现回升,达到676.3万对,但和2013年的1346.93万对相比,仍然少了接近一半。 这组数据背后,其实是家庭结构正在改变。 过去很多人的人生路线很固定:毕业、工作、结婚、生孩子。 现在这条路线已经被拉长。 有人三十岁还没有稳定工作,有人有工作却没有足够时间谈恋爱,有人有对象,却迟迟不敢进入婚姻,还有人结婚以后仍然不敢马上生育。 所以我觉得,“超单身时代”更适合作为一种社会现象的描述,而不是官方人口学概念。 真正的问题不是年轻人突然集体改变了天性。 而是恋爱、结婚、生育这三件原本连在一起的事,现在每走一步,成本都比过去高。 讨论低生育率时,最简单的解释就是一句话:年轻人变自私了。 可数据并不支持把原因压缩成这么简单。 首先是钱。 《中国生育成本报告2024版》估算,全国平均把一个孩子从出生养到17岁,需要约53.8万元;如果一直养到大学本科毕业,平均约68万元。 城镇家庭平均更高,北京约93.6万元,上海约101万元。 这里还只是直接和间接养育成本的估算。 现实生活里,还有住房、托育、教育、时间投入,以及父母因为照顾孩子损失的职业机会。 尤其对女性来说,生育意味着的不只是多一张嘴。 还可能意味着怀孕、产假、哺乳、接送孩子,以及职业节奏被打断。 所以很多家庭算的并不是“想不想要孩子”这一笔账,而是: 婚姻本身的门槛也在提高。 从官方长期数据看,2025年结婚登记虽然较2024年有所回升,但依然只有2013年峰值的一半左右。 这意味着生育问题不能只盯着产房。 绝大多数生育仍然发生在婚姻体系内,如果进入婚姻的人持续减少,后面的出生人数自然也会被压低。 更深一层的问题是时间。 现实中,不少年轻人的工作时间很长,通勤也在挤压生活。 一个人每天回家以后只剩下吃饭、洗澡和睡觉的时间,就算经济压力暂时能扛住,也很难经营稳定的亲密关系,更别说长期育儿。 我觉得现在最容易产生误判的地方,就是大家总把“不婚”“晚婚”“少生”理解成价值观问题。 其实很多时候,它首先是生活能力问题。 不是一个年轻人坐在那里宣布“我这一辈子坚决不结婚”。 而是今年工作不稳定,先等等。 明年房租上涨,再等等。 后年发现连合适对象都没遇到。 等回过头,年龄已经往后推了好几年。 低生育率往往就是这样形成的。 不是所有人同时说“不”。 而是无数人不断说“再等等”。 人口问题最容易陷入一个误区: 看到出生人口下降,就开始劝年轻人“多生”。 可如果现实条件没有变化,只增加道德压力,作用往往有限。 目前最值得参考的,反而是《中国生育成本报告》里一个很朴素的结论:影响生育意愿的重要因素,包括经济负担、年龄以及没人照料孩子等现实困难。 换句话说,想让更多家庭敢生,不只是发一次性补贴那么简单。 住房、托育、教育、医疗、工作时间和女性就业保护,缺一块,家庭都会重新算账。 比如托育。 如果孩子出生以后,父母必须有一个人长期退出职场,这个家庭付出的成本就远高于几万元现金补贴。 再比如职场。 如果企业天然把育龄女性看成潜在成本,女性当然会担心生育影响晋升和收入。 只有让生育成本更多由社会、企业和家庭共同承担,而不是主要压在母亲一个人身上,生育才不会变成职业惩罚。 我认为,这也是“错并不在年轻人”真正应该表达的意思。 不是说年轻人永远没有个人选择的责任,也不是说所有不婚不育都来自经济压力。 有人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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