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椒地里的秘密 四川大爷在家种辣椒,遭邻居实名举报,农业局上门查看,当场傻眼。 王守田蹲在自家院子里,手指轻轻拨弄着一株辣椒的叶子。那叶子绿得发黑,在晨光里油亮油亮的,像是涂了一层蜡。他凑近嗅了嗅,一股子辛辣带着泥土腥气钻进鼻腔,让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 “阿嚏——” 这声喷嚏惊动了屋檐下的老母鸡,扑棱着翅膀咯咯叫着跑开了。王守田揉揉鼻子,咧嘴笑了,露出几颗黄渍斑斑的牙。他七十有三,背驼了,脸上的褶子比这辣椒地的垄沟还深,可一双眼睛还亮堂着,看这些辣椒的眼神,就像看自己的孩子。 “长得好,长得好。”他自言自语,顺手掐掉一片发黄的叶子,又摸了摸那已经泛红的辣椒尖儿。 这是青城山下柳溪村的一个寻常早晨。雾气还没散尽,缭绕在竹林梢头,远远近近的鸡鸣声此起彼伏。王守田的院子不大,三间砖瓦房,一个水泥坝子,剩下能种东西的地方,全让他鼓捣上了辣椒。前院种了一片,后院也种了一片,连墙根下的破脸盆、烂瓦罐里都栽着辣椒苗,高矮胖瘦,热热闹闹挤了一院子。 他从屋里端出一只搪瓷碗,碗里是昨夜的剩米饭,兑了点开水,就着几颗泡椒,呼噜呼噜地扒拉。吃完把碗往门槛上一搁,又去侍弄那些辣椒了。 这时候,隔壁传来“吱呀”一声门响。王守田不用抬头也知道,是周翠花出来了。周翠花五十来岁,丈夫在镇上中学教书,儿子在成都上班,平日里就她一个人在家,养着条黄狗,见人就叫。 “王大爷,又在看你的辣椒啊?”周翠花隔着矮墙打招呼,声音脆生生的。 “嗯,看看。”王守田应了一声,没抬头。 “哎哟,你这辣椒可真是——怎么说呢,长得也太‘疯’了。”周翠花伸长脖子往这边瞅,“我家菜地里的辣椒跟你这一比,简直就是小葱苗。王大爷,你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?尿素?复合肥?还是什么高科技营养液?” 王守田直起腰,摆摆手:“没得秘方,就是勤快些,多浇浇水,多捉捉虫。” “骗人。”周翠花撇撇嘴,“我天天也浇水也捉虫,咋就长不成这样?王大爷,你该不是用了什么……那个啥……催熟剂之类的东西吧?我看电视上说,现在有些菜农往地里打那些乱七八糟的药,菜长得倒是好看,吃不得。” “我不用那些东西。”王守田的语气硬了几分。 “不用?”周翠花疑疑惑惑地又看了一眼那片浓绿得有些过分的辣椒地,“那你这些辣椒怎么跟成了精似的?才六月份,就红成这样了,早市上的辣椒都还没这么红呢。” 王守田不再搭话,转身拿起竹竿,给一株倒伏的辣椒搭架子。周翠花讨了个没趣,嘟嘟囔囔地走开了,那只黄狗跟在她身后,冲着王守田的方向叫了两声。 王守田没理会。他知道周翠花这个人,嘴巴碎,爱打听,但人不坏。她说得没错,他的辣椒确实长得不寻常。不光是长得快、结得多,那颜色红得也邪乎,像把整个夏天的日头都吸进去了。别人家辣椒红得发亮,他这辣椒红得发黑,摘一颗拿在手里,沉甸甸的,凑近闻,辛辣里还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。 这香味王守田熟悉得很。五十年了,再熟悉不过。 他慢慢走到院子西南角。那里有棵老枇杷树,树根旁边紧挨着墙根的地方,有块青石板。王守田蹲下去,把石板掀开,下面是个一尺见方的小土坑。坑里空荡荡的,就剩几片枯叶和一只正在爬行的潮虫。 他看了好一会儿,又把石板盖上,拍拍手上的土,叹了口气。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,王守田正在屋里打盹,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 “王守田!王守田在家吗?” 是个陌生的声音。王守田慢腾腾起来,趿拉着鞋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三个人:一个穿蓝黑色制服的年轻人,一个挎着相机的短发女人,还有一个西装革履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男人。周翠花站在自家门口,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,脸上露出一种兴奋而紧张的神情。 “我是县农业局执法大队的,姓刘。”中年人亮了亮证件,“有人实名举报你非法种植转基因作物,我们来调查核实一下。” 王守田愣了一下:“啥子转基……基……” “转基因。”年轻人接过话,“简单说,就是有人怀疑你的辣椒不是普通品种,是基因改良过的。这种品种必须经过国家审批才能种植,个人私自种植是违法的。” “我没有……”王守田摇着头,“我不晓得啥子转基因,我的辣椒就是普通辣椒,种了几十年了。” “你的辣椒,”那个挎相机的女人指着院子里那片触目惊心的红绿,“普通不了。王大爷,你看看你这辣椒,都快长成小树了。我干了这么多年农业报道,还真没见过这种长法的。” 说话间,中年男人已经跨进了院子,蹲下来摘了一颗辣椒,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。那辣椒确实异常,普通的线椒也就筷子粗细,他手里这个,粗得像小胡萝卜,足有二十多厘米长,暗红色,表面光滑得几乎反光。 “刘队,这……这不像线椒,也不像朝天椒,更不是二荆条。”年轻人也摘了一颗,掰开,里面籽粒饱满,一股浓烈的辣味弥漫开来,呛得他咳嗽了几声。 “我们需要取样回去做成分分析。”刘队说,“王大爷,希望你能配合。如果真是转基因,你得告诉我们种子来源,是哪家公司提供的?有没有申请种植许可?” 王守田站在院子中央,佝偻着背,脸上的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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